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鑼鼓聲里的夢想散文
每到新年,耳旁總會響起鑼鼓聲……
20世紀80年代初,那時我八九歲。一天上午,我正在院子里玩,忽然聽到“咚咚咚,鏘鏘鏘”的鑼鼓聲。我跑出去一看,見不遠處來了一伙人。前面兩個人抬著一面鼓,一個人在后面有力地擂著,還有一個人拿著鑼,和著鼓聲有節奏地敲著。中間是村里的干部,他們推著架子車,車上放著肉、面、鞭炮等年貨。后面還有十來個人,每人舉著一面彩旗。
雖然隊伍不算龐大,但對于偏僻的小村來說,那場面也夠壯觀的了。
人們聽到鑼鼓聲都走出了家門,早有腿腳快的小伙伴飛到軍屬家報信去了。原來,是村干部看望軍屬來了。離我家十幾米遠的劉叔,他兒子參軍當了兵,到老山前線參加對越自衛反擊戰了,這在村里是一件多么光榮的事啊!我也隨著人群往他家里走去。
劉叔接過年貨,把村干部迎進家門。我跟著看熱鬧,在他家的大屋墻上最顯眼的位置,掛著一個大鏡框,鏡框中央,就是他兒子的照片。他的兒子一身軍裝,手里端著沖鋒槍,筆直地站著,那樣子別提有多神氣了。村干部在他們家坐了一會兒,就又敲鑼打鼓地去別的軍屬家了。看著他們浩浩蕩蕩遠去的背影,劉叔兒子英武的軍裝照又一次浮現在我的眼前。當時,我就暗下決心:長大我也要參軍,保家衛國,為家鄉人增光,給家里人爭氣!
可是我初中畢業后,陰差陽錯地上了師范;師范畢業后,由學生變成了老師。從此,我的軍人夢想就成了泡影。
又近新年,我再一次記起自己曾經的夢想,雖然有些失落,但仔細想想,這也沒什么:我雖然沒能成為軍人,但三尺講臺何嘗不是我的陣地呢?我以粉筆為槍,用自己的知識,保衛著學生的身心不被無知侵害。我對自己說,我是不穿軍裝的“戰士”,每天戰斗在沒有硝煙的“戰場”上。
“鐵打的講臺流水的學生”,每年看到一批批學生學業有成,歡笑著走出校園,升入高一級學校,我由衷地感到欣慰:他們歡快的笑語,不就是我新年的鑼鼓聲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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